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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山人(史海拾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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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在国民党军战场一支英勇的杨虎城抗日队伍  

2013-07-04 18:19:03|  分类: 抗战史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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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民党军战场一支英勇的杨虎城抗日队伍 

人民日报社编辑部 贺笠

    1938年4月,我受党的分配,到国民党军队38军教导队作地下工作,以后就在38军干训班和第四集团军干训班作军事教育工作。第四集团军及其所属38军和96军都是过去杨虎城将军的旧部,是一个有优良传统的军队。这支军队在1936年12月曾和张学良领导的东北军在西安发动“双十二事变”,扣留了蒋介石。当时由于共产党的帮助,成功地逼蒋抗日,使中国革命产生了巨大的转机。后来杨虎城将军虽被蒋介石长期囚禁,惨遭杀害,但这支军队却保留下来了,在抗日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支军队的原17师师长赵寿山部,在抗日战争初期,曾调到河北保定、石家庄作战,后又据守娘子关,英勇作战,全师损失严重。原13000人最后只剩下2700人。由于国民党军队整个战场的败退,他们也败下来了。以后经过共产党的帮助整训补充后,又在碛口奉命据守中条山。这时赵寿山已升为军长,杨虎城的其他部队,即整个第四集团军,包括38军和96军,都参加防守中条山。


    血战中条山
    中条山是一个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地区,但又是一个极难防守的地区。中条山位于晋西南的黄河北岸,是保护黄河沿岸渡口的重要战略地区。在黄河的南边,紧靠着中国东西交通的大动脉陇海铁路。因此保卫中条山不仅保卫了黄河渡口,更重要的是保卫陇海铁路及黄河以南地区,如洛阳、潼关等战略要地。
  但是中条山地形十分不利于防守。这时,敌已占据了同蒲铁路。日寇为了保护同蒲铁路,在山北坡沿线构筑了许多据点。我军只能在山南面占领阵地,而山南就是黄河,从山顶到河边只有四五十里,没有多少回旋余地,不可能有宽广纵深配备。第四集团军在这里担任的防线,西起垣曲,经平陆、芮城,直达风陵渡,长达300里,这样长的战线,又无纵深,全是背水结营,很容易被敌人分段截击。而且敌人可能利用地势,占领山顶,居高临下,把我军压至河边而聚歼之。除地形不利之外,更重要的是蒋介石的政治阴谋。他规定战区,命令死守,不准渡河。蒋介石显然是把杨虎城的部队放在这种绝地,以抗战的名义,假敌人之手消灭之。


    陕西部队第四集团军的情况也较复杂。总司令孙蔚如自称“儒将”,拥护“正统”,也就是拥护国民党蒋介石。在国民党反共高潮时,他也曾骂共产党的游击战是“游而不击”。但是这个人又是爱国的,抗战的。而38军军长赵寿山的态度却大不一样。他在晋东南与彭德怀将军见面时,就曾要求把他的部队交给八路军指挥。他说“愿意跟彭德怀将军做个勤务兵”。他确实是进步的。在38军的教导队中有我们党的组织,发展了不少党员,许多共产党员是受到保护的。当时38军教导队的学员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招收来的学生,一部分是原军队中班长级的干部。它所招收的学生,很多是由共产党所办的安吴青训班派去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共产党员。后来又有一些人加入了共产党。他们毕业后,分配到军队中作基层干部。因此干训班的教导队,就成为改造38军基层干部的重要力量。
后来,38军军长赵寿山及所属35师师长孔从洲都加入了共产党。38军是一支进步的军队,在保卫中条山战斗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1945年蒋介石阴谋消灭38军时,其中的17师就起义到了太行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时,赵寿山曾被任命为我第一野战军副司令员,孔从洲解放后曾任人民解放军炮兵副司令员。

    这支军队在中条山与敌人对峙时,战斗频繁,从1938到1940年两年多的战斗中,反“扫荡”达11次之多。当时我在38军。该军主要布置在黄河北岸平陆、茅津渡以北,对面的敌人盘踞在张店。张店是中条山的一个山口,后面就是被敌人控制的同蒲铁路,是运城敌人的前沿阵地。平时除了前哨战以外,敌人的飞机也不断前来侦察轰炸。有一次干训班的学员正在操练,忽然一架敌机飞临茅津渡镇的上空盘旋侦察,并用机枪扫射。飞机离地面很近,干训班的学员都举枪射击,迫使敌机升空离去。以后敌人又来三架飞机轰炸,当时我正渡河到南面,欢迎由四川调来的一团新兵。炸弹震耳欲聋,有几个学员被炸死,我看见一个学员的两腿被炸断,腿与身体分离;一个学员的头颅被削去半边,露出了灰白色的脑髓,惨不忍睹。


    1939年3月29日张店敌人向我发起攻击。这次敌人出动的兵力约4000人,他们妄图打通张茅公路直取茅津渡,以威胁陇海路的交通。当时38军全部拉到前线抵抗。在敌人攻击的当天夜晚,我随干训班向东转移。第二天我到山头上观战,战线南北对峙,显然敌人是按左中右三股军力向我攻击,我军也是以三股兵力对阵。经过几天的战斗,我军顽强抵抗,敌人撤退了。 战争结束后,我们住的院内,撒满了敌人的炮弹片。


    “六·六”战役忠魂永存!
    日寇春季“扫荡”失败后,又于1939年6月6日,纠集了1万多兵力,在火炮、飞机掩护下向我中条山“扫荡”,这是一次更大的“扫荡”。据当时亲临战场的姚杰同志文章记载:敌人从6月6日至6月24日,共纠集第20师团、一个旅团和两个炮兵联队,在38架飞机的掩护下,分9路6次大规模“扫荡”。第四集团军主要指挥官惯用国民党的错误战术,命令各军死守阵地。结果在敌人强大火力攻击下,经过五天苦战,遭受很大损失。独立46旅损失2/3,坚守平陆以西地带之177师被敌压迫在黄河岸上,伤亡过半,有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6月8日敌占平陆,10日占茅津渡,茅津渡及河南岸会兴镇炸成一片焦土。以后经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征得各方同意,第四集团军各部改由38军军长赵寿山统一指挥,由单纯的阵地战改为运动战,使战局大为改观,迫使敌人不得不退回原阵地,茅津、平陆、芮城相继收复。此次战役虽然完成了保卫黄河、保卫陇海铁路的任务,但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仅有两万来人的第四集团军就伤亡近9000人,其中96军就伤亡6900人。当时我在干训班,听一位军需官回来说,他在渡黄河时看见满河都漂浮着战士的尸体,听说是敌人把我军压到黄河岸边,我军英勇不屈而跳河牺牲的。据车国光、王兴华整理的《血战中条山》一文记载:96军军长李中兴是位忠肝义胆而略嫌固执,非常珍视西北军名誉的标准军人。他信奉战死为荣、退却为耻的旧军人的天职,因此他的部队多是死战。一天他手下的一个新兵团和351团部分官兵突围未成,被敌压于黄河岸边。后边是绝崖百尺,河水汹涌的黄河,他们猛烈反扑拚杀,但寡不敌众,在“宁跳黄河死,不作亡国奴”的口号声中奋身跳入黄河,惊得日兵目瞪口呆。


    国民党38军是我地下党领导的一支坚强的抗日部队,整个第四集团军也基本上是一支好部队。后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到第四集团军视察工作时曾称誉第四集团军是中条山的铁柱子。


1940年10月,蒋介石怕第四集团军与八路军发生联系,把第四集团军全部调离中条山,开赴黄河以南偃师、巩县、荥阳、虎牢关一带,保卫黄河河防。这是有名的古战场,历史上楚汉相争及东汉末年袁绍、曹操联军讨伐董卓均在于此,是兵家必争之地。该军曾在广武、虎牢关等地与日寇频繁战斗,予敌重创。
    1944年春,日军大举进攻河南,国民党40万大军全部溃退。这时第四集团军陕西部队虽然英勇奋战,仍陷于敌人包围之中。加之蒋介石的迫害,使38军的17师近4000人于1945年7月宣布起义,拉到太行根据地参加了八路军。


贺  笠
    贺笠,现年84岁。 1939年任国新社特约通讯员,1941年在太行抗日根 据地参加《新华日报》(华北版)工作。自1942年起在太岳区,历任《晋豫日报》、《太岳日报》、《新华日报》(太岳版)编辑、记者、编委。直至1949年1月调人民日报社编辑部,任理论教育组副组长、特派记者。1957年,调中国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任农业经济研究组组长。前后共发表文章约70篇,曾出版《论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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